1938年,陕军伏击了日军一辆卡车,当众人爬上车厢后,顿时傻眼了,一个战士忍不住大喊:“羊肉,居然是羊肉!”
那时候,前线物资极度匮乏。战士们每天的口粮不足一斤,吃的是什么?是高粱和野菜混合蒸成的“糜子馍”。这种馍里掺杂着高达30%的沙子,硬得像石头一样,
不仅如此,因为长期吃不到一粒盐,连队里爆发了严重的夜盲症,发病率超过了40%。一到太阳落山,将近一半的士兵双眼一抹黑,部队夜间行军,只能靠着一根粗绳子,前面的人牵着后面的人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悬崖边上摸索。
就在这样连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,袁启亚接到了在闻喜至垣曲公路沿线开展游击战的任务。他们太需要补给了,哪怕是几把步枪、几盒子弹,也能让弟兄们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
马达声越来越近,将袁启亚的思绪拉回了现实。
卡车驾驶室里,日军司机正摇头晃脑地哼唱着日军后勤部队流行的小调《月月火水木金金》,车厢后头押车的两名日本兵斜挎着步枪,正靠在车篷上打着瞌睡,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。
“打!”袁启亚一声低吼。
刹那间,埋伏在山沟两侧的陕军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。几名壮汉合力一推,早已准备好的巨石伴随着轰鸣声滚落而下,“砰”地一声死死堵住了卡车的去路。
紧接着,几枚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,精准地砸向驾驶室。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升腾的黑烟,那几名日军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,就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。战士们端着刺刀,警惕地围向这辆载重1.5吨的卡车。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:这车篷布底下,装的肯定是鬼子的弹药或者罐头!
年轻的战士张二娃咽了一口干沫,一个箭步冲上前,用刺刀狠狠一挑,掀开了土黄色的帆布车篷。当看清车厢里的货物时,他整个人僵住了,眼睛瞬间瞪得老大。
没有冷冰冰的子弹,没有成箱的军火。
车厢底部的稻草上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只用草绳捆扎得结结实实的整羊腿!旁边的竹筐里,还堆满了切好的鲜红肉块,殷红的血水正顺着底部的缝隙往下滴答。
张二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颤抖着手,用刺刀戳了戳那堆肉,突然带着哭腔惊呼起来:“连长!连长!血丝还冒着热气!是羊肉!是新鲜的羊肉啊!”
这一声喊,让在场所有饿红了眼的陕军士兵瞬间哗然。好几个月没见过荤腥、连野菜都吃不饱的汉子们,看着那一车山一样的羊肉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:“鬼子车,跑得欢,送来羊肉堆成山!”人群中爆发出又哭又笑的欢呼声。
为了躲避日军的报复,袁启亚迅速下令将羊肉扛走,部队撤入隐蔽的沟口村。在村里,他们借来了铁匠王老汉家里那口径宽足有1.2米的大生铁锅,架起木柴,倒满井水,将切成大块的羊肉一股脑地倒了进去。
可是,没有盐怎么去腥膻?这难不倒常年在山里打游击的陕军。连里的老兵跑去后山,折来了一大把农历九月刚熟的“大红袍”野花椒。
青红相间的花椒粒往沸水里一撒,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。花椒的辛香不仅完美压制了羊肉的膻味,反而将羊肉本身的甘甜彻底激发了出来。
随着大锅里水汽翻滚,浓郁霸道的肉香在整个山沟里弥漫开来。战士们早已经等不及了,他们拿着搪瓷碗、缺了口的饭盒,甚至有人直接摘下缴获的日军钢盔,盛满滚烫的羊肉汤。
新兵李石头饿得狠了,抓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吞,烫得嘴巴里瞬间起了几个大水泡,却依然舍不得吐出来,含混不清地嘟囔着:“连长,这肉比咱西安同盛祥的泡馍还要香一百倍啊!”
看着弟兄们狼吞虎咽的模样,袁启亚抹了一把眼角被蒸汽熏出的泪花。他没有去抢锅里最肥的肉,而是默默捞出一根熬得酥烂的羊腿骨,装进碗里,端到了连里几个病得起不来床的重伤员面前。
在那寒风凛冽的中条山深处,那一锅没有一粒盐、只放了野花椒的羊肉汤,却成了这120名陕军战士此生吃过最奢侈、最温暖的一顿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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